目前,全国进城务工农民随迁子女1403万,每8个城镇儿童中就有一个是流动儿童,在上海这样的务工农民聚集大城市,每3个儿童中就有一个是流动儿童;流动儿童中应接受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1126万,他们能否在城市平等接受义务教育、顺利融入城市文化,关乎社会和谐、教育公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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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豫陈的过往
打工子弟学校以私人集资为主,政府财政拨款很难顾及到,学校没有财力保证其良好的硬件设备,也没有资金聘请和留住优秀教师。这影响了农民工子女接受教育的公平
京豫陈学校,是北京市大兴区的第一所打工子弟学校。校名很直白,就是“姓陈的河南人在北京办的学校”之意。从京豫陈学校的过往,可以捕捉到10多年来流动儿童义务教育政策的变迁。
陈者,陈复耀,在京从事建筑行业。他说,自己最大的遗憾,就是从未进过学校。1996年,陈复耀的孩子和手下700多名进城务工农民的百多名随迁子女,到了上学年龄,当时还没有打工子弟学校,有一些公办小学可以接收这些孩子上学,但要收取借读费,每个学生4800元,打工子女没人上得起。陈复耀怕孩子们蹈自己的覆辙,决定办个学校。同年8月,京豫陈学校成立。办学之初,学校只招收陈复耀老家河南信阳籍的学生。开学第一个月招了186人,两个月后在校生达600多人。1997年,学校开始招收河南籍学生。
1995年以前,义务教育的制度核心是属地管理,即适龄儿童少年接受义务教育,主要由户籍所在地负责,经费按照户籍学生数下拨,流动儿童的义务教育被限制和忽视;1996年这一问题开始被重视,但只是在个别省市试点。在当时,京豫陈学校自然无法获得批准,一方面是制度上的障碍,另一方面,学校也确实达不到办学标准,只得非法存在。1999至2003年间,学校被迫搬了5次家。
2001年,为解决流动儿童义务教育问题,国家首次提出“以流入地区政府管理为主,以全日制公办中小学为主”的“两为主”政策。京豫陈学校看见了光亮。2004年4月,在大兴区教委的支持下,这所存在了7年的学校终于获批。如今,这里的学生来自国内25个省区市。
陈复耀说,“我们的学校经历了从非法到合法的过程,从被限制、忽视到被承认、肯定,什么时候能得到鼓励和扶持就好了,那样我们一定会把学校办得更好。”
负责学校管理和教学工作的扶元继校长说,希望政府给民办学校生存的空间,这里起码能解决孩子上学问题,这才是实实在在的。学校承担了义务教育的责任,政府应该在经济上给予补偿,政策上给个明确说法。
说起出路,扶校长语出惊人:打工子弟学校的存在,是社会的一种悲哀,会误人子弟的。
尽管北京市和河南省的领导都曾到过京豫陈学校,并给予很高的评价,可自创办至今,这所学校一直艰难维系,如今更是进退两难。陈复耀整天为资金发愁,扶校长终日为改进教学条件和留住教师犯难。
《中国进城务工农民子女教育研究及数据库建设》课题首席主持人、重庆市教育科学研究院万明春院长说,民办打工子弟学校收费较低,不设身份、考试成绩等门槛,可随时插班、转学;使用全国大部分地区使用的人教版教材,确实已成为解决农民工随迁子女接受义务教育问题不可忽视的力量。但是民办打工子弟学校的教学硬件和软件无法与公办学校相比。因为这些学校以私人集资为主,国家和地方财政拨款很难顾及到,没有财力保证其良好的硬件设备,也没有资金聘请和留住优秀教师。
万明春院长说,从全国范围看,现在进城务工农民子女的教育任务,主要还是由民办学校甚至是未获准的民办学校在承担,这也表明“两为主”政策没有得到很好落实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